大壮要结婚了,再不结婚,人家姑娘那肚子可就真藏不住了。现在的年轻人,办事儿都讲究个“效率”,不怀孕都不知道结婚,仿佛那张结婚证是为了给孩子上个户口才补办的通行证。
婚礼定在郑家庄的老宅,郑为国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收拾老家的房子。等到日子临近,郑为民也特意请了假回来帮忙。
哥俩把老房子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。窗户缝里的陈年老垢,那是几十年的岁月沉积,被他们用改锥一点点抠得干干净净,露出原本木头的纹理。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洒进来,照在飞扬的尘埃里,竟有几分金灿灿的喜庆。
郑为民正站在梯子上给大门刷漆。这是第三遍漆了。
第一遍的时候,他手生,刷得厚薄不均,像大花脸;第二遍漆的颜色兑得不对,发乌。这第三遍,不论是手上的技术还是漆料的成色,都算是集大成之作。朱红的大门在日头底下泛着油润的光,看着就喜庆、提气。
桃子带着孩子们回来了,依然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,三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保姆和保镖。
“小布什么时间来?”
郑为民从梯子上下来,顺手抱起了清瑶。多多和乐乐早就过了争怀的年纪,俩小子正蹲在地上逗弄着不知从哪蹦来的蚂蚱。
“得过两天,你们把东西拿进去吧!”桃子指挥手下人,将给爷爷奶奶带回来的礼物搬进去,“这阵子跟着他爸打理